《朝辞风流暮辞雪》





【贰】



相较锦衣华服的叶大少,秦锋的风尘仆仆显得憔悴起来。

他想说好巧,好久不见,你怎么在这,你来找我吗,想想又觉得尴尬,蠕着唇不知道怎么开口,讪讪笑了笑。

最后他说“你……走官道来的啊。”


“我倒不知秦大将军什么时候也学胡商,做起了走私的买卖。我去天策寻人,不知道的还当你欠了我一屁股债携款潜逃。”


……秦峰摸了摸鼻子道:“这……你当我欠的便是,最迟下个月,拨款就下来了,相识一场,给个面子?”


他少年得志出将入相,五年前初识叶辞雪,年青人一骑绝尘而来,像一柄初出鞘的剑。秦峰先被那江南山水养出来的好皮相迷了眼,随后被那张开口就是吐刀子的嘴气的七窍生烟,最后在那七窍玲珑的心肠里栽了大跟头,师父笑眯眯的看着那签好的契文罚他扫了半年马厩。


他司管兵马,与藏剑山庄多有交往,而他执掌兵马之时,藏剑山庄做主的始终是这个心思深沉难猜喜怒的少年。


而今他三十五,他三十而立。他征战戎马,不怒而威。他锋芒内敛,君子彬彬。


而秦峰对这小他五岁的男人始终有些敬畏,他们合作交锋的这几年,他没少吃亏。也许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情绪,却只在商言商了。


户部侍郎被刺杀的大案还压在皇帝的金殿上,自然拨款只能用一拖字诀。


“秦将军,天策要养兵,藏剑山庄上下这么多嘴,也是要吃饭的。”


他想,怕是不能善了。


“要钱暂时没有,要命一条,叶大少要就拿去。”那本是街巷泼皮赊酒的手段,秦峰一大老爷们给自己逼得涨红了脸,所幸那张风尘仆仆的黑脸也看不出一朵花来。


叶辞雪中指抵着额头想了想,倒像是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他忽然笑了,春风十里化冰融雪,不过如此。


“那可说好,秦将军这条命我就收下了,以后再有刀剑无情,战场不长眼的事情,须问了我再拿主意。”


秦峰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,也是拿不准深意,想来是去年春,他奉密令助突厥汗国平内乱,重伤而返,生死门走了一遭,叶辞雪见那欠债未还的昏迷不醒,也不知动了什么手段从万花请动不出世的名医,才保了他一条小命。

这人情,送他一个小军官已是太重。


他斟酌半晌道“叶大少救命之恩秦某莫敢忘,然出生入死是沙场本色,秦某在此位,便是有所从有所不从。”

叶辞雪观察着他的小心思,只觉好笑,又有些疲倦,他们交谈间总是透着些相互算计,他当他携恩以图谋。

他又知道自己还是赚了一场,现在情势,不涉庙堂,不涉忠义,哪怕是要水中月镜中花,秦峰也拒绝他不得。


他起身靠近他,骨子里透出威压,秦峰甚至能感到对方皮肤上的热气靠近,像拥抱似接近的距离。


从军多年,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亲密接触的经验。叶辞雪生的又白,像个姑娘似得......。他这么一想,脸上的热度生生退不下来。


耳鬓厮磨。


而叶辞雪好听的声音,一字字吐在他耳畔,却像冰刀子下落。


他说:“雁门关,我和你去。”













这都过冬了,吃螃蟹的季节开的脑洞,争取过年前完结这个故事吧....。

这是【壹】http://hongchenlangjun.lofter.com/post/2e7861_8383cc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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